犀角

远坂时臣也好吃啊

【双杰】发情期

王a张o,学步车

王杰希是被一种香甜的味道唤醒的。等到他完全清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卧室里已经全然被那种香气霸占了。王杰希很熟悉这种味道,因为这是张新杰信息素的味道。
张新杰的发情期和他的作息一样规律,每五十天一次,一次三天,王杰希习惯在一次发情期过后在台历上数出五十天圈上,以做准备。他轻轻下床看了一眼台历,果然。
张新杰发情期的时候不会像某些书上说的变身饥渴的恋人,他只是会比平常睡更长的时间,就像现在连王杰希都下床了,他还裹着被子睡得香甜。王杰希看着他的睡颜,呼吸着掺了中等浓度信息素的空气,不自在地舔了舔嘴唇。
不过王杰希并没有像书上那些不懂克制的被omega的信息素一撩就饿狼般扑上去的alpha,相反,他轻轻走出房间关上门,先在门外呼出一口还带着甜味的浊气,顺便无视自己蠢蠢欲动的内心,走进了洗漱间。毕竟打扰了张新杰的睡眠,并不是什么好解决的事情。
张新杰醒的时候感觉自己有点不对,但是当他闻到了自己信息素的味道时就觉得没什么不对了。旁边的被子已经没了温度,王杰希应该起来有一会儿了。他坐起身,还是觉得迷迷糊糊地想睡,这种困意比发情时的情欲还要汹涌许多。这时王杰希手里拿着暖水浸过的湿毛巾进来了,他本来打算给新杰擦脸的,因为发情期时张新杰的起床时间完全随机,他也不止一次给睡梦中的张新杰擦脸。
“醒了?”王杰希还是进来给张新杰擦了脸和手,“出来吃早饭吧。”
“嗯。”张新杰点点头,发情期的身体有些沉重,好在周密如王杰希时刻看顾着他。张新杰没什么胃口,堪堪喝了半碗粥,坐在他对面的王杰希也被信息素影响的心猿意马,但是他并不想表现出来,只好埋头吃饭。张新杰觉得倦,于是又躺回了床上,再睁眼时看到王杰希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毕竟是一个正常alpha,自家omega发情期……张新杰虽然只想睡觉,但还是向王杰希发出了邀请:“想要吗?来吧。”
既然张新杰都发话了,王杰希也不打算装和尚了。他一边走过去一边两下脱下了上身的家居服,在床边时俯下身去剥张新杰的睡衣。后者顺势抬起胳膊交在他颈后,温度略高的唇也凑上去贴住他的,不着痕迹地碾磨。
遮光窗帘尽职尽责地营造了昏暗了室内环境,王杰希的信息素也逸出来和空气中的另一种味道纠缠一块。王杰希回应并加深了这个亲吻,一手揽着张新杰的腰,一手扒下了他的睡裤和内裤。指尖扫过臀缝的时候,好像能感觉到浅浅的湿意,作为一种不自主的,无声的诱惑。
张新杰大度地放开了王杰希的唇舌,倚在床头仰躺着任由王杰希在自己身上动作,天生的体质问题他对ao的信息素反应都相当迟钝,靠睡觉就能安然度过发情期,他自己觉得这样挺好的,就是作为他男朋友的王杰希最初不太开心,但是他们都很清楚,这样恰恰能够证明他们的感情基础是实实在在的情意而不是被信息素勾出来的情欲,这样相当让人安心。
但是算不上坏处的方面也有,就在王杰希专心致志地开拓好打算进入正题时,作案工具却被张新杰握在了湿软的手心。“我们做一次,然后就睡觉好不好?”虽然此刻他的脸庞胸膛都是情动的红晕,语气也卸去了平时的清冽平稳,但是及时抓住别人命根子的手还是很有威胁的。所幸男人一旦上了床都好说话,即使是王杰希这样的十佳男友也不例外。他亲亲张新杰的眼皮,好不抵抗地答应:“好,就一次,让你睡觉。”
男人在床上的确好说话,但是说得话也多半不可信。王杰希本想着若是放张新杰睡了今天可能也没有第二回了,不如一鼓作气,反正就目前情况来看,张新杰还是很享受的。但是很快他觉得这个计划应该是要破灭了,因为那撩人的信息素的缘故,他早上也没比张新杰多吃多少,辛苦耕耘半个小时之后,那点米粥产生的能量已然不够用了。换言之,他饿了。
王杰希觉得比起让张新杰听到自己的胃饥饿的吼叫,不如信守承诺,剩下的一次可以晚上商量,或者攒到明天。打定主意之后他又放缓了身下的动作,大概是想把这一次品味个够。张新杰也不催他,只是抓着他的手和他接吻,然后在他耳边性感地喘息,用微微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叫他的名字:“王杰希,王杰希……”好像下一秒就会说出什么海誓山盟来。
但是发情期的张新杰也还是张新杰,他不仅没说缠绵悱恻的情话,还用那种诱人的语气附在王杰希耳边抱怨:“你怎么还不射,我要睡着了。”王杰希正在兴头上,甫一听这话还没反应过来其中含义,在被信息素搅得不甚清明的脑神经里翻译了一遍之后,猝不及防地缴械了。王杰希心有不甘,但还是从张新杰身体里退出来,亲亲张新杰的眉心任他睡去,自己狠心地把由于橡胶套不遗余力地阻止而无法降生的儿子们扔进垃圾桶。

感觉没写完,但是又不知道该写什么,八成是没有后续了

【双杰】红豆

*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设定,风里雨里评论等你


城南的张家是城中最富贵的人家,家里有祖上兢兢业业攒下的基业,到了这辈儿,大儿子高中进士在京为官,二儿子接管家业生意兴隆,唯独家里最宝贝的小儿子虽有满腹才学,却自幼缠绵病榻。多少大夫看过都说是先天不足,根治不了,可是外头人却说,是这孩子挡了家里的劫难,才让他们家这么顺风顺水。张家人不信那些有的没的,只是越发宠爱自家这个命途多舛的孩子。

因着这个生来便体弱多病的孩子,和张家人最熟的,不是什么城中富户和高门子弟,反而是本城世代行医的王家。老王大夫家的儿子王杰希和张家的小儿子张新杰年纪相仿,张家这个宝贝疙瘩的病一直都是由老王大夫瞧,且这位老大夫医术高超,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也不止一次,张家人也分外敬重他。

自打王杰希能背药方开始,就被自己老爹带着四处看病人,见得最多的当然是张家的小少爷。张家上下见王杰希小小年纪倒冷静沉稳,且聪明好学,便也不拦着他和张新杰一起玩儿,老王大夫也说:“令公子病本在心藏,我家小子与他年纪相仿又通一点医理,既能帮他解闷儿,也能看护着点儿,若是真惹了事您就帮我教训了也无妨。”于是王杰希便天天去张家坐上一个时辰,既能看看张新杰的情况,又能交一个志趣相投的朋友。

后来张新杰大一些了,请了先生到家里教书,就把王杰希也叫来一起,两个孩子都聪颖通透好学,先生也乐得倾囊相授。

这天王杰希来得比平常早些,张新杰也已经坐在桌前看书了。

“新杰,”王杰希轻手轻脚走过去,扒着张新杰的书桌神秘兮兮地说:“你把手伸过来,我有东西要给你。”

张新杰依言伸出白皙细嫩的的小手,王杰希就把自己手里已经捂热了的东西放到了他手心。

“红豆?你从哪儿弄得?”张新杰的眼睛微微发亮。

“从我家药房里面偷偷拿的。”王杰希的笑容里多了一点骄傲的意思。

“那红豆在中药里面是什么作用呢?”

这可正中王杰希下怀,他答道:“《本草经集注》中说它主下水,排痈肿脓血。味甘酸,平温,无毒,主寒热,热中消渴止泻,利小便,吐猝,下胀满。”

张新杰基本没听懂,只是赞道:“杰希好厉害啊。”

“不过我送给你这个可不是想给你药吃。”王杰希卖了个关子,又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了,张新杰便追问:“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昨天读了一首王维的诗,‘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

“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王张二人都没注意到有人进来,回头看原来是先生捋着胡子进来了。他看到张新杰手心上红色的豆子,还拿起来仔细瞧了瞧。

“这不是赤小豆么,你们从哪儿弄得?”老先生笑呵呵的,似是回想起了这小东西煮粥时的美味。

“先生,这个不是红豆么?”张新杰显然听出了差异。

“哈哈哈这个也叫红豆,不过和王维的红豆可不是一样的。这个红豆啊,是药食同源的好东西,而王维的红豆是不能吃的,因为王摩诘的诗而被称作相思子,长在南方的高树上,其木材却是打家具的好材料。”老先生笑呵呵地解释,两个孩子倒也没有认错的尴尬,只是红着小脸相视而笑。

“既然已经说到红豆,那我们今天,就从王维的的《相思》讲起吧。”


张新杰从小就身体不好,是以很少出门,即使张家的宅子够大,十年来也是每个角落都被张新杰摸遍了。好在近两年调养好了些许,赶上好天气先生又肯早放课,王杰希就会领张新杰出去玩。张新杰上面虽有两个哥哥,却都大他许多年,王杰希是和他年龄最相近的小伙伴了,两个人一起长大,情谊格外深厚。

最开始他们出门,张家要派三四个小厮跟着,王杰希看这阵仗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但是张新杰见什么都新鲜,王杰希就陪他在街面上逛。路边有个卖糖人的大叔,见张新杰一直围着看就照着他捏了一个,眉眼神态栩栩如生。那边的小厮也机灵得很,给小摊老板递上铜钱,张新杰就接过那糖人,却还是不走,目光明亮地看向摊主:“可以给杰希也捏一个么?”

那摊主看这孩子生得乖巧好看,也是心生欢喜,笑着应道:“好嘞,您瞧好儿吧。”

张新杰小手接过第二个糖人,“扑哧”笑出声,王杰希问他怎么了,他就笑着说:“杰希的糖人是个大小眼。”王杰希虽然平常没少被人说,可这是张新杰第一次笑话他,不由得就皱起眉来。张新杰见他不高兴了,就拿手肘碰王杰希,“对不起,把我这个给你笑好不好?”王杰希比张新杰高大半个头,微微垂着眼看他,然后从他手里接过糖人:“那就原谅你吧。”

那天他们在街市两旁人的注视和赞叹中逛了半个下午,还买了绳子木材回来,在张家后院架了个秋千。张新杰虽然高兴却也真的累了,回屋就沉沉睡下了,王杰希也抓紧回家去背《黄帝内经》了。

秋千架的绳子换了好几次,木架也被风雨侵蚀出了斑驳痕迹。张新杰只是偶尔来这里坐坐,多数时间还是在房间里避风。王杰希从十八岁开始,就正式替老爹管自家药铺,而张新杰身体好一些的时候,也学着帮二哥看账本了。但是王杰希还是每周至少去张家看张新杰两次,一是为了看张新杰的身体状况,二是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心。

日子就这样过了三年,小王大夫的精湛医术传遍全城,年纪尚轻就已如此,大家都说将来定比老王大夫更能济世救人。只是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更多的,不是王杰希的光明未来,而是张家小少爷的身体。

入冬以来,天气一日冷似一日,北风一天寒似一天,张家的小少爷那日出门不小心着了风,没想到引发了自幼的心疾,就此一病不起。王杰希连药铺也顾不上,全都扔给老爹,整日在守在张新杰床前,手里捧着伤寒论希望能想出更有效的方子。

这病来得猛烈,张新杰大多时候都是昏睡着的。他一向身体底子就不行,一点儿折腾都经不起,这次染了风寒,又赶上连日的风雪,整个人清瘦了许多不说,也没什么精神。王杰希见他虽然退热了,可是一颗心还是高高悬着,他从八九岁就跟着自家爹看了各种病人,生老病死每个人都逃不了,就算医术再高明也有治不了的病、救不了的人,王杰希看过太多人临终之前的样子,他心里隐隐觉得张新杰的状态实在不好,可是他不敢往这方面想,张新杰才刚刚及冠,那么广阔的天地他都没有见过,人间情爱的滋味他还没尝过,他还说春天时候带他去采药,给他们的秋千漆上涂料。

王杰希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怖。

他不想他死。

在两代王大夫的共同努力下,张新杰可算熬过来那个冬天。张家上下都相当高兴,可是王杰希每次提起张新杰,自家老爹总是忍不住摇头叹息。

王杰希揪着心过了大半年,夏天时候张新杰稍微好了一些,王杰希见他有精神,就腾出时间变着法儿哄他。张新杰知道自己占了他太多时间,心里过意不去,但也从来不赶王杰希走,毕竟,相处的日子,过一天就会少一天啊。

秋风又起的时候王杰希的心又悬了起来,张新杰早早便躲进了被炉子烘暖的房间里,可是命运这种东西,又怎么能是简简单单便躲过的呢。

“王大夫!王大夫!您快开门随我走,我家少爷他……”

王杰希从床上爬起来披上衣服拎着药箱便随着张家的小厮走了,天还没亮,北风夹着雪片往人身上招呼。王杰希根本顾不得冷,一路小跑到了张家。张新杰的亲人们都守在房间内外,王杰希一边问张新杰的情况一边把手指搓热,进屋给张新杰切脉。

本该是意料之中的,却又像是意料之外。

“等天亮了把我爹找来吧。”王杰希低着头不想面对张家人期待的神色,更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灰败的面色。“我先去厨房熬药,你们不要都聚在床前,注意通风。”

等老王大夫来看过以后,张家上下老小都从他再谨慎不过的措辞中听出了不详的味道。

张家的老爷子,张新杰的爷爷倒是看得开了,他捋着花白的胡子,叹道:“新杰这孩子本就是不足月生的,全家人都以为他活不了两年,没想到有你们爷儿俩尽心尽力地照看着,也活到了二十岁,我们全家也都知足了,知足了。”

张夫人一向最宠自己这个小儿子,此时已经开始抹眼泪了,嘴里顺着老爷子的话念叨着:“是啊,他从那么小一点长到现在,会说话能走路,还读书写字,还能管账持家,知足了,知足了啊!”

张新杰几天来醒的很少,他睡着了王杰希就在床边守着他,他醒了王杰希就给他喂药,然后换张家的人来和他说话,或者说,交代后事。

这天天清气朗,若不看地上的积雪根本看不出是冬天。张新杰意外地天亮就醒了,王杰希端着药进门时候,张新杰正用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我今天不想喝药了。”张新杰歪着头对他微笑,王杰希也回以微笑,可是笑着笑着却红了眼眶。

“我想出去走走,今天阳光很好吧。”

王杰希扶着张新杰下了床,给他穿衣梳头,然后去厨房通知煮一碗稠粥来。回来的时候张新杰招呼他:“你把手伸过来,我有东西要给你。”

王杰希依言伸出手去,他的手掌温暖修长,染上了草药苦涩的清香。张新杰把手心里攥暖了的东西放到王杰希的手掌。

“这是广东的红豆,那种能打家具的高树上长得。王维在诗里形容它,”张新杰稍稍踮脚凑到王杰希耳边小声道:“此物最相思。”


后来张新杰没有葬进张家祖坟,张家人根据他的要求选了一个背山面水的清净地方。开春的时候王杰希第二次去那里,在土坡四周撒了一把红豆,入夏的时候竟然真的冒出几株碧绿的小苗来,王杰希又惊又喜,上山采药时候就过来看看,可惜凛冽的秋风一刮起来,那不到王杰希小腿高的几株小苗便受不住纷纷凋零了,就好像……那个人、以及他们的之间的感情一样。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这篇大概是“看《中国唱诗班》有感”吧,《中国唱诗班》真好看15551

【双杰】霸图的秘宝(二)

脑洞产物,不定期更。            这是一


终于找到一户人家肯留宿他们三人一马车,是一对年逾五十的热情夫妻。

“这西屋是我家丫头出嫁之前住的,不大,你们就凑和一晚吧。”好心的大娘叮嘱了几句就去安顿车夫,王张二人又道了谢,而后合上了房门。

农家夜里不做活便不会点灯,屋里很暗,能做的事情只有睡觉,况且王杰希也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为了张新杰,他已经将近三十个时辰没有睡觉了,就算内功深厚这样下去也是熬不住的。

而“罪魁祸首”倒是自觉爬上了床,还忍不住评价:“这被子好薄。”

王杰希也摸到了床边脱鞋上床,反问张新杰:“你内功那么厚还怕被子薄?”

“怕。”

总算双双躺下,张新杰侧身躺着问王杰希:”你不绑我了?”

王杰希摇头,“你睡在里面,一有动静我就会醒的,你跑不了。”

“那好,我睡了。”

张新杰话音刚落,王杰希就听到了绵长均匀的呼吸声,也不知道这个自称二庄主的人是对自己多放心,才能如此毫无防备的入睡。不过王杰希的思考也没有继续下去,因为很快沉入的梦乡。

也不知睡了多久,王杰希感觉身边的人有了动作,想他果然还是要逃跑么?王杰希睁开眼,感觉外面应该是子时过半了,房间里一片昏暗,侧过身还是看不清张新杰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到他并没有起身,而是摸索着什么。王杰希还没想通他是要做什么,就感觉到一只手摸进了自己的被子,随后手的主人也跟了进来,整个人缩在王杰希身边汲取这边的温暖。

看来他是真的怕冷。

得出结论后,王杰希将被子紧了紧,继续合眼睡了。


王杰希醒的时候,张新杰已经在床上打坐了。王杰希不想打扰他,就去外面打水洗漱,想到张新杰这个时候看不见,又帮他打了水回房。简直像个侍从。

王杰希站在门口看张新杰运气打坐,能够感觉到他的功法很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没多久张新杰便轻轻呼气,张开了那双在白天没有焦距的眸子。

“我给你打了热水过来。”

“谢谢。”张新杰一边应他一边伸手在床边摸自己的衣服鞋子,睡前他会把衣物放在固定的地方,估计是王杰希下床的时候不经意放到了一边。

王杰希见状有些于心不忍,便在水里拧了帕子走到床边,“伸手我把帕子给你,你自己擦脸。”

好不容易穿上鞋的张新杰仰头看着王杰希的声音来源,回答道:“可是我手脏。”

王杰希真的被他摊着手纠结无奈的样子弄到没脾气,只好左手扶住对面人的下巴,右手用浸了热水的温热帕子给张新杰擦脸,完全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侍从。擦完脸又拉过张新杰的手,一双细白修长的手仔仔细细擦了一遍,这才作罢。

“我三五岁的时候我娘就这样给我擦脸擦手的。”被伺候的人显然很舒服,甚至回忆起了童年往事。但是王杰希却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你不是每天都要我帮你洗脸吧?”

“你把我送回去当然就不用了。”张新杰小心地扶着墙走到门边,笑着回答王杰希。但是没收到想要的答案的人已经去门外倒水了。

早饭是简单的清粥小菜,这家的男主人已经下地干活去了,女主人陪着两人吃饭,不时瞄着张新杰,笑着说:“这小伙子可真俊啊。”

饭前张新杰就宣布了自己吃饭不说话,说话不吃饭的习惯,而且他也看不见,只能捧着碗喝粥,王杰希偶尔夹一点菜到他碗里。那位大娘如果夸他,他就抬头笑一笑然后继续喝粥。相比之下,王杰希确实很会来事儿,和大娘聊得相当融洽,乱七八糟的借口编了一堆,一般人却也不容易从中挑出毛病。

临走时大娘还从自己家柴火堆里挑了一根长而结实的木棍给张新杰,对于这么好的孩子却是个瞎子感到无限惋惜。张新杰也没拒绝,道谢之后便收下了。

马车走出村口时,王杰希问张新杰为什么要带着这根对他来说作用不大的棍子,张新杰皮的很,答非所问道:“你留了二两银子,还不够我收一根木棍么?”

“……”

“其实有的时候,拒绝别人的好意是很残忍的事,就像你故意不叠被子,而把银子藏在枕头下面,不就是怕他们不接受么?”张新杰转头“看”着王杰希,“所以我收下了她的好意,我们就都收获好意而互不亏欠了。”

王杰希心想大概不能这么算,可是张新杰的话又没有什么不对,就开启了别的话题。

或许只是因为不忍心拒绝吧,后来补充的只是用于掩饰的借口。不过已经没有人去细想了。

马车颠簸一天,终于在日落之前进城了。

TBC


大半夜敲字可能头脑不清醒,如有问题麻烦指出【摊】。

【双杰】转校生(下)

双杰版同桌的你来尝一尝么

这是上

“早啊,新杰!”王杰希从后面三步并两步迈开长腿窜到张新杰身边,拍了一下他的左肩。张新杰下意识转向左侧时候,王杰希已经走在他右边了。张新杰失笑,推了推眼镜,回道:“早。”

“你在第十考场,应该是在三楼。”

“我知道,昨天去看过了,那个教室很好找。”

“那考完我在一楼等你,我们一起去吃午饭怎么样?”

“好。”张新杰爽快应下,随后郑重叮嘱王杰希:“写阅读理解和作文时候别太放飞自我,阅读按照套路分点答,作文尽量别写纯散文。”

“你就这么自信能赢我,还给我做考前指导?”

“我只是想和你公平竞争。”

年轻气盛的少年正是好胜心最强的时候,就算两个人表面上一派淡定其乐融融,实际上也是暗搓搓地互相较劲的。考试安排下达之后,王杰希和张新杰打赌,期末考试分低的那个,请吃一顿羊蝎子。张新杰欣然应战。

于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此打响,两个人准备期末的状态都相当好,班主任看着他俩啃书的样子暗暗高兴,估计这次考试成绩又能压倒隔壁班了。

成绩出来之后,王杰希以三分险胜张新杰,顺便蝉联班级第一。卷子发下来后,王杰希拿着张新杰的答题卡一张一张分析,最后拿着数学答题卡问自己同桌:“导数的第二问为什么不算完?”

“时间不够了。如果我算完这个就没有时间检查前面的题了。”

王杰希觉得这次的小题都没什么出彩,凭张新杰的水平错的可能性极低,不如把大题做完。张新杰知道王杰希一向是不肯放过任何一道能做出来的题,八成不能理解自己这种做法,便补充道:“虽然小题都不难,但是我还是习惯于更稳妥的做法。”

“好吧,那你什么时候请我吃饭?”王杰希左手托腮,手臂拄在桌面,偏过头看着张新杰。

“我回去和我妈商量一下,明天告诉你时间地点。”张新杰隔着一层擦得锃亮的镜片回望他,忽然觉得两人之间像是充斥了一种暧昧的气体,随着呼吸让人有点心跳加速。

大概这就是大小眼的魔力吧。张新杰给了自己一个模棱两可的解释。

令王杰希意外的是,张新杰请客的地方居然是家里。假期的第一个周日,虽然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就到了地铁出站口,但张新杰已经等在那里了。小区离地铁站不远,看起来也有八九年了,虽然已经是上午十点,但是社区活动中心外,还是能听到老年人合唱的悠扬歌声。

张新杰家住六楼,门上连春联都没贴,可见是今年刚搬来的。进门就是客厅,布置得简单整洁,窗台很低,阳光铺上瓷砖有点反光,但显得相当宽敞。许是听到开门的声音,张新杰的妈妈从拉门里面的厨房走出来。

“王杰希同学是吧,真是个帅小伙,进来坐,你先和新杰玩一会儿,阿姨准备午饭。”她梳着年轻的齐肩的短发,笑容温柔和煦,若单看面容,张新杰同她有六分像,是亲妈无疑了。

门口的拖鞋是准备好的,茶几上的水果饮料也摆得整齐,厨房的拉门沾上了薄薄一层带着肉香味的雾气,能隐约看到新杰妈妈的蓝围裙。王杰希一时有些拘束,一双长腿好像不知道往哪儿摆。

张新杰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确定他回神之后问:“你要看电视还是玩电脑,也可以去我房间看书,我们要十二点左右才能开饭。”

“那你打算做什么?”

“陪你啊。”

“……”

结果还是去了张新杰的卧室。

四米见方的房间,床上被子铺开,整洁得看不到一点褶。实木的书桌书柜组合,书柜从下往上第一二层都是些参考书还有字典,三四层是各种方面的杂书,看来主人涉猎广泛。书桌正中央放着笔记本电脑,指示灯忽明忽灭,应该是在待机状态。张新杰又搬了一把椅子来,两个人坐在桌前一边嗑水果一边看《夏目友人帐》。刚好第四集播到片尾,新杰妈妈过来敲门,招呼他们吃午饭。

方形餐桌一面靠墙,相对的两边各有两张椅子。桌上放着一大瓷碗的羊肉汤,香味四溢,四周还摆了几碟裙带菜之类的清淡小菜,赤裸裸的美食的诱惑。

张新杰率先拉开椅子坐在了靠墙的一侧,王杰希从善如流坐在他旁边,同桌人就是要整整齐齐。新杰妈妈盛好饭坐在王杰希对面的位置,开门见山道:“新杰爸爸是当兵的,从小就教他食不言寝不语那套规矩,不过我没有,如果你想聊天我们可以聊。请你来家里吃饭是我的主意,想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新杰的照顾,新杰从小就没什么小朋友主动找他玩,没想到转学之后碰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我很高兴。由于他爸爸的原因,新杰的学籍其实早就调过来了,但是他爸爸没时间照顾他,我的工作一时不能来北京,所以才耽搁到去年年末。”

王杰希听她说张新杰的不合群,想起自己虽然是班长,但同学们对他其实也是敬畏更多一些的,一是自己做题的思路实在小众,所以他们很少找自己讲题,二是自己平常比较严肃,看起来不太好接近,三大概是大小眼的威慑加成了。至于成为妇女之友,那是个意外。

新杰妈妈讲了很多关于张新杰当年的糗事,家长总是对于孩子成长路上的特别经历如数家珍,认为是童趣的故事和人分享,但是王杰希转头就能瞥见张新杰红透的耳根以及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的窘迫。

看似无懈可击的张新杰在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也干着和其他孩子一样的傻事,这个认知让张新杰在王杰希眼里更加生动具象了,甚至多了一分孩子气的可爱出来。不过他现在不参与说话只顾着吃肉的吃货形象也蛮可爱的。

饭后新杰妈妈拒绝帮忙而是把两个孩子赶去午睡,不过等到张新杰准时睡醒,只收到了贴在茶几上告知自己去公司加班嘱咐孩子好好玩的便签。王杰希就带着张新杰去了王府井,在apm逛了一下午吃了晚饭才各自回家。

没多久张新杰就回老家过年了,又没多久就开学了,在距高考一百天的时候学校还搞了激动人心的誓师大会。之后的学习生活还是那样,不过王杰希下课时会迈开长腿跑去学校超市,回来之后就在张新杰的注视下,从宽松的校服里掏出各种零食,两个人一起消灭掉。有时候王杰希也会从校服袖子里抽出来漫画杂志各种与高考没有直接关系的读物,此类读物往往会在本桌同学鉴赏完毕后流传全班,作为平淡的备考生活的调剂。

上午的大课间学校还会组织跑操,比同桌高半个头的王杰希稳定在张新杰后两排的位置,因为转弯时能压住步伐都跑在内侧。这本来没什么,可是晚上在学校表白墙出现了一条:“高三二班倒数第四排最内侧那个校服很新的学长,我喜欢你。你跑步的姿势很标准,跑起来特别好看!”

消息被本班人发现后,火眼金睛的同学们迅速就找出了正确选项——张新杰。然而被表白人不为所动,专注于同桌给带的千层蛋糕。反倒是王杰希在班级群里感叹:“去年运动会的时候,表白墙上我的名字也上榜无数次,还不是至今没脱单。”

“班长醋劲儿真大。”

“说实话不怕被禁言啊哈哈哈哈哈!”

“说不准是吃谁的醋呢。”

“啧啧啧,腐眼看人基可还行?”

王杰希设了全员禁言一小时之后把手机塞进了桌洞,然后抄起水果叉将新杰今天留给他的水果填进胃里,试图让它附近的心脏也品尝到果糖的甜蜜。

天气渐渐热起来,晚自习有十五分钟的下课时间,张新杰和王杰希就沿着跑道散步,走两圈加上来回和收拾东西,时间刚刚好。在表白墙事件过去一周后,这天王杰希一边散步一边问张新杰:“你觉得我怎么样?”

“很好啊,聪明懂事负责任,大方正义讲道理。”

“那你喜欢我么?”

“喜欢啊。”

王杰希听他答得迅速又坦然就知道不是那个分红色的意思,只得解释:“我说的不是朋友层面上的喜欢,而是……恋爱层面的喜欢。”

张新杰闻言停下脚步打量王杰希,后者被盯得心里心里发毛,只觉得一时口快可能会导致自己失去一个朋友。可是张新杰开口却说:“综合你刚才的问题和表现,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喜欢我,想和我……谈恋爱?”

王杰希对这事儿并没有任何预想,此时也只能在张新杰明察秋毫的注视下诚实点头。跑道上几乎没什么行人,王杰希任由张新杰若有所思的看他,他也看着张新杰。漫长的沉默过后,张新杰推了推眼镜,郑重道:“经过长达一分钟的考虑,我决定仔细考虑一下你的建议,这段时间我们还保持原来的状态可以么?”

王杰希当然同意,他后知后觉地感到心跳加速,仿佛那里有十只正在学走路的小鹿排队摔跤。不过好在张新杰说了考虑就是真的会考虑,就像他说今天会做几套题就一定会在晚自习下课铃响之前做完一样。

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在一模考试成绩下发的那天,期间他还是紧张尴尬过的,不过看到张新杰仿佛无事发生的淡定,他也慢慢平静下来了,反正总能做朋友的。

得到两个人并列年级第二的消息,张新杰趁着同学们陷入各自的情绪中而无暇旁顾时对王杰希说:“看在我们俩这么有缘的份上,我答应成为你男朋友了。”后半句他还是小声凑到了王杰希耳边才说出口,王杰希感觉心里的幼鹿又开始练习走路了,前赴后继地摔在他心上,和心肌碰撞出规律地声响。

不过还是有一点不对劲的,王杰希冷静地问张新杰:“你也相信缘分吗?”

“因为对象是你,我才相信的啊。”

——END


晚自习下课两人往常一样在操场散步,学校里的丁香花开了,幽幽的香气像是要把人带进悠长又寂寥的雨巷。王杰希走着走着突然拉住张新杰的手,用平淡的语气说着抱怨的话:“我觉得我们在一起和没在一起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变化。”

张新杰停下来看他,借着操场另一边的灯柱模糊的光亮。已经快到上课时间了,操场上零星的人也在往教学楼走,根本没有人会回头分给这里一点目光。张新杰拨开王杰希的手,面对着他双手搭在他肩上,嘱咐道:“别动。”然后他踮起脚柔软微凉的唇瓣轻轻印上王杰希的额头。

他收回手,端正地站在王杰希正前方询问当事人:“这回你还觉得和之前一样么?”

——真的没了这次

【双杰】霸图的秘宝(一)

武侠背景一个脑洞,自娱自乐,OOC慎入


这还是王杰希接任微草以来,第一次亲自出任务。

微草是江湖上最大也是最权威的情报组织,无论门派还是个人,只要出相应的价钱,就可以从微草购得需要的信息,或者聘得微草人员为你执行除杀人放火强抢民女民男之外的任务。

而这次王杰希所要完成的,是潜入霸图山庄盗一件秘宝。虽然潜入霸图山庄偷盗已经有足够的难度,但最困难的让王杰希不得不把整个微草托付给小辈们自己前去霸图的,是委托人没能提供任何关于秘宝的有效信息。

按说以微草的情报之丰富,委托人一般不需要再额外操心,但这件事的神奇在于,全微草上下,在此之前并没有听说过任何关于霸图秘宝的消息。是以在收下一千两订金之后,王杰希决定深入霸图一探究竟。

一千两,足够微草上下两年的开销了,何况还有一千五百两尾款。王杰希一颗为微草服务的心,大义凛然地动了。

从潜入霸图到发现秘宝所在都很顺利,王杰希从喻文州那里买了人皮面具,扮作小厮缀在霸图庄主韩文清身边,毕竟重要物品一般都由庄主保管。几天下来还真让王杰希发现了一个地方,虽然比起藏宝阁,更像是住所。韩文清每天都会在相同时间单独进入这间小院,偶尔会带着霸图接班人宋奇英来。据王杰希观测,正屋内西侧有一个密室,极有可能就是藏宝的地方。

几番踩点之后,王杰希大概有了计划。

子时夜半,正是夜最浓人最困的时候,王杰希换上夜行衣,施展轻功几个起落就到了那间小院。东西厢房的看守和杂役都睡得沉了,听得见舒畅的鼾声。而且庭院里并没有开启什么机关阵法,想来是没有料到有人敢且能潜入霸图偷东西。

房门从里面栓住了,想来是有人住在屋子里把守密室。王杰希又去看了窗,果然也是栓严了的。第一次做梁上君子的王杰希没什么实战经验,以至手头连迷香都没有,只得拔出佩剑,在外面撬起木栓,并在保证它不碰到窗框的情况下将其拿在手里。

悄无声息地完成这套动作时,即使是王杰希,都不禁有些心跳加速。

调整好呼吸,王杰希进了房间并合上了窗。屋里很黑,即便以王杰希的眼力也难以辨认出哪里有进入密室的机关。王杰希并没有亲见韩文清打开过屋内的机关,毕竟他与韩文清的武功难分伯仲,距离太近难免被发现。

王杰希这边争分夺秒的找机关想对策,他一向不是拘泥于计划的人,所以出现意料之外的事也能很快找出应对之策,但已经是丑时了,一步之外的床上有均匀舒缓的呼吸声诱惑着召唤着提醒着他,王杰希收回在墙上摸索的手,一个箭步便到了床边,掀开床帏扑到床上,一手捞起床上人的手腕,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并用身体压制住了那个人。

王杰希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和一个陌生人贴这么近,他甚至感觉在对方眨眼时,有微小的气流扑向自己。

那个人很快清楚了当下的状况,王杰希左手捏着他的脉门,感觉这人内力深厚,但他在房间里活动那么久都没惊醒他,显然不符合正常高手的情况。但这些都不是眼下王杰希该想的,他附在那人耳边轻声命令:“别出声,带我去密室。”他左手用力捏了捏那人的手腕,显然是无声的威胁——不听话就废了你。

王杰希感觉到他点头的趋势,便把人拖下床,春末夏初的夜间凉意还重,那个人穿着单薄的睡衣,在王杰希怀里不自主地抖了一下。王杰希能感觉到那具身体的单薄,但是大发慈悲显然不符合他此刻盗贼的身份。王杰希用奇怪的姿势挟持着被他从被窝里揪出来的家伙,直到进入密室。那个人用舌头舔了他的手掌,王杰希反射性地放开了手,他听见那个人清了清嗓子,然后说到:“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进我的密室,但是这里很隔音,我们可以说话。”那声音很是清朗,王杰希直觉那是一个端正的青年。

“我不清楚你说的霸图的秘宝是什么,这个密室里都是我的日常用品,没有什么特殊的,你可以随便看看。”

王杰希闻言皱起了眉,因为这个密室比外卖房间还要黑,如果不是抓着那个人的手,听到他的呼吸,王杰希根本就不敢在这个仿若失明的地方呆,而那个人居然让他随便看看,只怕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还在做梦。

“你怎么皱眉了?哦我去点灯,抱歉我还没睡醒。”

王杰希听着这语无伦次的话,知道他大概是真的没睡醒。

那盏小灯虽然暗,但是足够王杰希看清不大的密室里的一切了,的确只是日常所用的笔墨纸砚书籍茶具,王杰希一一摸过,果然全无异常。被他抓着的人很有耐心,默默等着他看遍这里的所有陈设,不过等到王杰希回头才发现,那个人的安静,只是因为困。

他提着灯打量他,那个人长发散着,面容比他想象中还要清秀好看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低垂着,偶尔挣动着想要张开。没了翻箱倒柜的声音,一时间密室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王杰希猛然间想起刚刚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他问自己为何皱眉,岂不是说明他看见了,既然这房间里的秘宝不是某样东西,那会不会是这里的人呢?

仿佛打通了其中关窍,王杰希摇醒那个人,“我找到了,我们走吧。”

密室的门刚刚合上,王杰希便出手劈向青年,没想到被他闪过,两个人就势拆了几招,王杰希发现他虽有一身内里和精妙轻功,却只会几招防身之法,当下加快攻势,趁其不备让他结结实实挨了一手刀,青年当即就昏了过去。王杰希也不做他想,将人抗到肩上就准备撤离战场。但他猛然又想起什么,将青年放到床上,转身去衣柜里拿了一身衣服给青年套上,这才带着这位“秘宝”出了门。

王杰希趁着夜色踩着轻功一路奔向微草,清晨在客栈歇了歇脚,便雇了马车直奔微草。挨了一手刀的青年午间才悠悠转醒,他睁着眼向四周张望许久也没吭声,王杰希将水壶递到他唇边,青年也没接。王杰希看着他黑白分明却毫无神采的眼睛,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却不想被他抓住了手腕。

“你到底能不能看到?”

“白天看不到,”青年声音干涩,哑声道:“确切地说,是没有光的地方才看得到。”

“这是水。”王杰希说着把水囊塞进了青年手里。

“我饿了。”王杰希没绑架过别人,但他觉得正常人不应该是这样一副全然信任的姿态。

而青年似乎读懂了沉默的含义,他解释道:“虽然昨天晚上的经历很像是梦,但是你从那时候就没有真正伤害我的意思,我看得出来,你不是坏人。”

“在你心中好人和坏人这么简单就能区分开么?”大概真的是被保护起来的秘宝,才能单纯得有些天真。

“我有自己的评价标准,至少直到目前,你是一个好人,因为你还给我穿了衣服。谢谢你。”

王杰希不是话多的人,也不爱和人评价别人,但是他现在真的很想找个谁来讲一讲昨晚至今的传奇故事,尤其是身边淡定坐着的这位精彩的表现。

“你介意互通一下真实的姓名吗?”

“不介意。我叫王杰希。”微草内部的人都用中草药作为代号,一般只有熟识的人才知道对方名姓,所以外部人也只知道微草的掌门代号王不留行,并不知其真实姓名身世。而鉴于这位秘宝着实有趣,王杰希也真心不介意同他认识。

“你好,王杰希,我是霸图的张新杰。”

张新杰,和自己撞了一个字。可是王杰希还是觉得不对。

“我好像听过你的名字。”

“说来惭愧,我虽然是半个瞎子,可是他们都习惯称我二庄主。”


张新杰操着那份霸图二庄主的临危不乱淡定自若,不仅喝了王杰希的水吃了王杰希的包子把王杰希昨晚缠剑的黑布撕了一段来绑头发,还提出一个对于高手还是菜鸡江湖人还是老百姓都无法避免且十分重要的问题:“我要更衣。”
然而他们现在正走在不知名的林间小路上,两旁是葱郁的树林,树下还有初春新生的嫩草,一派和谐静谧。就算张新杰表达得如何文雅,也改变不了他要在野外如厕不文雅的本质,虽然这可能也非他所愿。
王杰希倒不在乎让张新杰解手会不会影响野外环境,他雇的车夫是抄小路回京,所以这路上几乎没有其他行人,但是他担心张新杰同他扯谎,说不定一下车人就溜了。虽然他俩轻功不相上下,但是张新杰比他多睡了五六个时辰,状态自然不可相提并论。
“再忍忍吧,如果前面有村子,就去借用一下茅厕。”
“你怕我跑?”张新杰显然直白多了。
“……”
“你应该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一来我看不见也找不到路,二来我也打不过你。”张新杰侧过头眯起眼睛,似乎是想努力看清王杰希,“你可以绑着我一只手,但是请尽量避免用手刀劈我,很疼,而且我的恢复能力不是很好。”
“你不觉得在野外方便非常不方便吗?”王杰希几乎被他说服了,只是单纯出于好奇。
“我也不想做如此有失风度的事,但是我能听见树林里的鸟鸣声,而且附近相当安静,我们应该是走在树林中的小路,只怕一时半会遇不到村子。”
王杰希觉得自己这趟买卖亏了,他本以为秘宝是秘笈宝石丹药武器之类的东西,他只要拿到手,骑马或者轻功不出四天也就回到微草了,哪成想弄了个衣食住行样样都需要看顾的残疾人。
张新杰并不存在的目光一直投向王杰希坐的方向,他摸索到王杰希的衣袖,像管家长要糖吃的小孩子那样轻轻扯了两下。
王杰希成功地败下阵来。他嘱咐车夫将车停在路边,从包裹里掏出绳索在张新杰的手腕上系了复杂的结。大概是长年藏在他那间不见天日的密室里的缘故,张新杰肤色极白,王杰希甚至觉得那段细白手腕上有自己凌晨攥出的痕迹。
这边解决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尴尬问题,王杰希领着张新杰到饮马的河边洗手洗脸,刚好马也休息得差不多才接着赶路。
日落时三人一马到了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子。
张新杰的眼睛渐渐恢复那种明亮动人的神采,他看向王杰希,问他怎么还带着人皮面具。
“你怎么知道的?”王杰希也不否认。
“喻文州做的面具虽然精妙到以假乱真,但假的终归真不了,总能发现破绽。至于我是如何发现的,这是个秘密。”


感谢送我立牌大宝贝,你的大傻子终于会揭膜了 @Humptydumty

【韩张】涛声依旧(上)

在微博上看到椰子太太写的秃头攻,就忍不住带入了自己家的……我真的是粉不是黑。

私心 @南霓弯 太太,没错就是正大光明的勾搭了

“文清,今天和我跑步去么?”

早上六点半,张新杰的询问准时在韩文清耳边响起。后者迷迷糊糊睁眼,含糊答道:“我想再睡会儿,你先去吧。”

回应他的,是张新杰放轻的关门声。

韩文清自从第十赛季退役之后就进了霸图的管理层,每天的工作不再是敲键盘做训练搞战术打配合,而是开会喝酒批文件签合同,应酬多了运动少了,肚子也一天天见长了。最开始的时候西装衬衫还能遮一遮,就算腹肌变成一块也只有张新杰知道。但后来愈演愈烈,皮带越来越短,同事见了也忍不住打趣两句。

刚开始韩文清还会主动和张新杰晨跑,后来工资高了工作多起来人也有理由懒惰了,再加上同事们大多身材还不如自己,韩文清身心都开始膨胀,变成张新杰主动邀请也会被拒绝。张新杰知道他每天工作也不轻松,有时候应酬晚了,临睡觉才会带着一身烟酒味回到家,便也不忍心每天提溜着韩文清早起,毕竟他不能用自己的标准去约束别人。眼见着曾经意气风发一往无前的队长逐渐走向中年发福的油腻老板的事实,张新杰嘴上不说,心里也不是完全能够接受,但是他们在一起已经八年多了,总决赛都走过那么多遭,总不至于败在一个计划之外的啤酒肚上。

张新杰一边跑步一边在内心说通了自己,顺路买了两份早餐回去。到家时果然韩文清还没起床,张新杰看着酣睡的韩文清,过多的酒局让他的脸色暗沉,眼角的细纹更明显了,张新杰轻轻带上门,独自坐到桌前吃早餐。

吃完饭刚好七点半,张新杰叫醒了韩文清就去俱乐部了。他们买的房子也在海边,离俱乐部不远,骑车十分钟左右就能到,张新杰索性就从宿舍搬出来和韩文清一起住,如果韩文清早起,两个人还能一起去上班。

不过距离上次两个人一起上班。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已经是十一月底,离年底越近,韩文清的事情就越多,常常出差,很多时候张新杰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有时候,是张新杰开车去把一身酒气的韩文清从某某酒店接回来的,只是张新杰发现,自己已经很难像韩文清刚退役时候那样轻松地把人弄回家了,因为真的太重了。

这赛季张新杰作为霸图领队很少亲自上场,队长的职务也全盘交给了宋奇英,在队里更多起到引导的作用。没有霸图的比赛的时候,偶尔还会被请去给比赛解说。虽然已经在退役的边缘试探,但是日常的训练和复盘等张新杰都照常参加,每天都给队员们进行战术指导疑难解答,丝毫不会懈怠。

张新杰有时候晨跑会碰到宋奇英,如果家里准备了早饭就会带他回家吃。最开始宋奇英还会不好意思的拒绝,直到他尝了张新杰的手艺之后就再没干过那种傻事。

这天张宋二人带着清晨的凛冽气息开门的时候,韩文清刚从被窝里爬起来,顶着一头乱发和满脸胡渣,看到宋奇英之后才大爆手速系上睡衣扣子,让自己的肚腩不那么显眼。

张新杰见状也不好意思地笑了,只得让韩文清快去洗漱,自己和小宋先开饭了。韩文清对着镜子刷牙,回想起来发现宋奇英的个子已经比张新杰还高了,完全是一个成熟的大小伙子了,再看看镜子里赘肉横生的自己,离他们的世界已经太远了。

想当初,自己才是站在张新杰身边的人啊。

韩文清穿好衬衫出来的时候,听到宋奇英小声问张新杰:“队长,你和韩队现在这样……”

“我们……挺好的。”

后来韩文清回想起张新杰这时候的语气,感觉像是让人说不出话来的苦涩,可惜当时他没有察觉到。

但是宋奇英的到来还是让韩文清有了危机感。有赖于良好的生活习惯和自律意识,岁月几乎不能在张新杰身上留下痕迹,他还是很多年前那样,只要穿得嫩一点就会被人认成大学生。以致于和宋奇英一起出现在画面里时,很容易让人想歪。

韩文清这天早早从酒局脱身,回家后积极洗漱干净,甚至连手机都调成了静音,因为他还记得这是张新杰定下的例行房事的日子,而且他们确实很久没做过了。

虽然有点意外韩文清还记得这回事,张新杰还是相当配合,各项工作都按部就班的进行。但是当韩文清看到张新杰瘦削的肩背平坦的小腹,再看看自己隆起的腹部以及全然没了紧致感的胸肌时,忽然就萌生了退意。想起他们上次,自己的身材还是比现在好一点的,可是做到后来真的就有种岁月不饶人的力不从心。

韩文清心思一动张新杰就感觉到了,他俯身和韩文清交换了一个长吻,然后尽可能温柔地说:“你要是不想,我们可以下次。”

为了男人的尊严韩文清也是不可能点头答应的,可是张新杰还在循循善诱:“你最近工作挺累的,也没时间锻炼,不如多休息。”韩文清觉得张新杰不是从前的张新杰了,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手段不适合他单刀直入一针见血的副队。韩文清还是没答应,于是张新杰又说:“如果你真的想做又不想太累的话,我们可以换一种形式。”

恋人的声音温柔轻缓,可是放大在韩文清耳边简直像是魔咒,因为韩文清瞬间就领会到来自张新杰的危险信号了,他甚至直接从床上弹起来,睁大眼睛看着张新杰,又不知道如何反驳对方。

最后还是没有办那档子事,因为张新杰说还有会议提纲要写,就穿上衣服去书房了。

韩文清摸摸自己的肚子,沉默半晌,还是扯上被子翻身睡觉了。

元旦之后冬休期就正式开始了,张新杰可以有时间在家做饭抢boss,但是韩文清却忙的抓不着人影,甚至早上来不及吃饭就抓着外套出门,晚上再被代驾扶上楼。张新杰一个人也少了做饭的兴致,中午不是叫外卖就干脆去霸图食堂,省了淘米洗碗的麻烦。

张新杰有点想搬回宿舍住了。

韩文清一向酒品很好,但也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喝多了找不到钥匙疯狂拍门,直到在半夜十二点把熟睡中的张新杰和邻居都惊醒。虽然只有一次,但是也记进了张新杰的小本本。

去全明星之前,张新杰把家里收拾好,然后叮嘱韩文清,如果工作太晚就在外面住,以免吵到别人。韩文清正在整理合同,头也不抬“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张新杰从广州飞回来之后,发现家里和他出门之前全无不同,连毛巾牙具的位置都没变过,当然不可能是韩文清恢复了当初的好习惯。

张新杰忽然就有了叹气的冲动,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老了,都学会多愁善感了。

春节之前还有一场常规赛,张新杰收拾好行李之后,顺手把那些公司之间同事之间礼尚往来的东西分门别类摆放整齐,又问了韩文清这几天的日程,才放心出门。

比赛还算顺利,安顿好队员们,张新杰改签了晚上的机票先回青岛。他有点担心韩文清的身体,因为他昨天打电话说头晕,张新杰估计是有些高血压。

到家时候已近十二点,张新杰坐在出租车里都感觉睁不开眼了。试了三四次才把钥匙插进锁眼,可是开门之后迎接他的,只有满屋子熏人的酒气,以及韩文清暴露在月光下惹眼的肚子。

张新杰抓着门把手站在门口,韩文清均匀的鼾声敲打着他的耳膜,让张新杰的心都难受地皱缩起来,他还保持着开门的动作,视线全数落在仰躺在沙发上的那个人身上,屋子里很暗,可是张新杰却觉得自己看清了。

第二天韩文清被落地窗放进来的阳光唤醒,看看手表发现才七点。又门锁转动的声音,随后是张新杰拎着行李箱出现在视野里。

“回来这么早啊。”韩文清根本没睡醒,看着张新杰时手还无意识地抓了抓头,似乎有一种油乎乎的触感。

张新杰就维持着昨晚开门的姿势,他的脸色比宿醉的韩文清还差,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眼角粘着过多分泌物的男友,薄唇开合,冷声道:“韩文清,分手吧。”

 

TBC

【方王】少年游

原著向,时间线有操作,有私设,可能有ooc

1.

“就这么走了?”

“本来也没多少东西,我一会儿直接坐地铁回去了。”

“我记得以前有人退役的时候,你总是很多感慨的。反正现在就咱们俩,你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告诉我。”

“那我确实有话要说。杰希啊,虽然我人不能在你身边了,心还是挂在你身上的,以后我不在微草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啊,小崽子不服管教就拿扫帚打服他们,也别成天泡在俱乐部,多回家陪陪舅妈,顺便去看看我,要不都在北京还搞得像异地恋似的……”

“你是不是黄少天附身了?”

“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说正经的。”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退役?”

“很久之后吧。我发现我对这里的留恋,比我想象中的多。”

“有眷恋我多么?”

“我的扫帚呢?”

2.

方士谦和王杰希在成为微草的队友之前就认识了,因为他们是远房亲戚,在两个人年龄都是个位数的时候,就曾在过年的时候见过面了,不过这段故事来自双方家长的口述,当事人对此并无印象。但是缘分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离不开暴风圈也无处可逃,由于父亲工作的调动,方士谦也连学籍带人被折腾到了北京,和小他两岁远房表弟王杰希开启了一段长达一生的爱恨纠葛。

3.

刚来北京学校还没安排好而赋闲在家的方士谦,开启了网络世界的大门。不过当时让他沉迷的那个游戏,后来被方士谦拉进了黑名单,因为那个游戏的名字,叫做奥比岛。

但是当年只有十一岁的方士谦乐在其中,还在一次串门的过程中将这款游戏成功安利给了自己九岁的表弟,聪明好学懂事听话人见人羡的好孩子,除了大小眼过于明显,当时的王杰希怎么看都挑不出毛病。但是方士谦成功地用一款儿童游戏给王杰希贴上了第一个大人不希望看到的标签——玩电脑。

虽然方士谦带王杰希玩游戏,并没有任何不良企图,但是多年后他埋在微草宿舍的被子里想起自己此番创举的时候,还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自豪,甚至感觉可以媲美叶修的一肚子坏水了。

4.

于是王杰希和方士谦互相串门时的活动,除了看电视吃零食,又多了一项——上网页看房子。不过当年还是乖宝的王杰希玩电脑的时间比较有限,很多活动也赶不上参加,导致王杰希房子的华丽程度比方士谦的差出很远,于是为展现自己身为哥哥的认真负责,方士谦就要来了王杰希的账号主动代肝,不过总不会比自己的更好看就是了。

很多年后,方士谦无意中翻出了记着两个人账号的小本儿,又打开网页登陆进去,发现有很多东西都更新了,氪金大佬的家园更华美了,可是王杰希的房子还是当初的那个朴素样子,客厅卧室和几件家具摆设,可见被主人荒废了很久。

但是没有沉迷于小游戏的那个人,内心的家园却变得更加丰富多彩了。

5.

年少的方士谦作为哥哥,总是会接到照顾弟弟的任务,比如带他出去玩。方士谦不觉得自己是个多好的哥哥,他只是比较喜欢王杰希而已,所以才自掏腰包带他去超市买零食,带他坐地铁去逛公园,还带他去照了大头贴。

那时候随身听里放的是周杰伦的磁带,剑桥英语比新概念更加深入人心,大头贴也算是新兴事物,所以那天两个半大孩子在一群高中大学生里排了很久的队才轮到照相。方士谦一边叫王杰希准备表情,一边准备机器,然后两颗脑袋一起凑到现在看来像素堪忧的摄像头下面,被屏幕上显示的相框圈在一起。

王杰希那时候还没长开,脸盘小眼睛大,再加上他比正常偏大的右眼,把方士谦衬得英姿失色,这让方士谦很是苦恼。但就算这样还是拍了好多张,打印出来的,都是最纯净无邪的笑容。

6.

方士谦和王杰希只有在高中同校过,不过差了两个年级,基本等于不同校。有时候方士谦兴致起来会不远一个操场跑去给王杰希送点零食,只为了那种罩了别人的虚荣快乐。而且那时候的方士谦已经开始沉迷荣耀,不过这次他没有安利给王杰希,毕竟高中的重要性和荣耀的吸引力都不是一个儿童向的建造家园的网页游戏能比的。

这也直接导致了在微草训练营看到王杰希时,方士谦一脸见鬼般无法掩饰的震惊。

7.

自己罩到大的小表弟直升自己队长这件事,还是让方士谦十分不爽的。不过想想到了赛场上其实还是自己在罩他,方士谦就越发有干劲儿了。他也问过王杰希为什来打职业比赛,王杰希也只回答是想要打游戏而已。方士谦又问他之前知不知道自己打荣耀这件事,毕竟他特意和家里人串通好了瞒着王杰希的,结果后者非常不屑地回答,那天在操场碰到他时候,大老远就听到他吹嘘自己的战绩。

方士谦对王杰希,完败。

8.

不过方士谦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对这个看到大的表弟有了非分之想,或许是对他儿时可爱的印象根深蒂固,或许是被他精准操纵着王不留行的英姿折服,或许是相处日久就会有暧昧的情愫,或者兼而有之,又或者全都不是,只是因为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离不开暴风圈也不太想逃。

更令方士谦震惊和纠结的是,这种情况王杰希竟然和他一样。

爱情的龙卷风总有一天会风平浪静的,又何必手牵手步入迷途呢?

方士谦想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是全联盟最文艺的人,他忍不住分享到了全联盟人最少的职业选手群——治疗选手的群里。然后霸图新来的小牧师,一个冷静如暴风中心的年轻人,十分诚恳地评价道:“前辈,迷途的景色肯定比狂风过境之后美丽很多。”

后来被预言中的方士谦和王杰希提起这充满文艺气息的对话时,忍不住赞叹:”张新杰真是个人才。“

9.

他们不仅牵手了,还携手捧了两座冠军奖杯回来,虽然中途被蓝雨横插一脚,成绩也相当不赖了。

但是发布会上,满身荣耀的方士谦却宣布,自己要退役了。

无非是一些将机会留给年轻人之类的外交辞令,回答一波记者的问题之后,一队人马回到俱乐部又参加了自家庆功宴。不用再受各种对职业选手的专门要求,方士谦非常顺利地,喝高了。

王杰希带着两个小队员把软泥一滩的方士谦弄回了宿舍,后者一路上含糊不清地念念有词,王杰希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两个后辈聊天,以免他们听到方士谦的碎碎念之后产生不好的联想。

终于合力把方士谦扔到床上,两个小孩也累得不行,道了别就回房了。王杰希也喝了酒有点迷糊,还是撑着收拾了自己又给方士谦擦脸脱衣塞进被子里。终于折腾得差不多,要走的时候看到方士谦半睁着眼迷迷糊糊地瞧着自己,遂又凑过去问他有什么事,结果猝不及防被扯进了被子里,醉酒的人没个轻重,王杰希几乎摔进了方士谦怀里,迫不得已被一身酒味儿环绕着睡了一晚。

然后第二天一早,酒没醒透的方士谦就被王杰希赶进了洗漱间。

10.

这天空气质量只有轻度污染,阳光穿过空气中的各种悬浮物烤在身上,熨帖出一种灼人的暖意。

方士谦和王杰希并肩往地铁站走,路两旁的小黄小蓝小绿各色共享单车摆的东倒西歪,偶尔有步履匆匆的行人擦肩而过,怀里抱着麦当劳的纸袋子。

已经能闻到地铁站附近蛋糕店烤出的岩烧乳酪的甜香,明明一点都不觉得正在经历分别的方士谦忽然就生出一种不舍来。他领着王杰希在卖糕点的铺子买了两块第二块半价的岩烧乳酪,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转手分给王杰希一块,然后一边啃着面包片一边走向地铁站。

王杰希拎着面包没吃,大小眼一起盯着方士谦问道:“你最好注意一下附近有没有拍照的人,我可不想和你一起上热搜。”

“不想上也上过好几回了,你哪次拿冠军的时候不是我罩你的?”

“地铁站到了。”

“你就这么绝情地赶我走,你我十多年的情分!你这样对我!”

王杰希真是拿戏精上身的方士谦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甚至觉得自己才是大对方两岁的哥哥。

“那你要我怎么对你?”

“当然是和我回家住一晚啦,反正马上就是夏休期了也没有那么多工作要做,你就安心陪我挤地铁吧!”

晚上王杰希在浴室洗澡的时候,方士谦收到了张新杰的消息,治疗选手群的新群主用得体的语言表达了对前辈的敬意和对他前程的祝愿,最后还附上了一句非常不似霸图直男风格的话:

“龙卷风总有平息的一天,但只要坚持走下去,迷途未必不是正途。”

 @幽蓝冰泉 和我撒娇打滚软硬兼施了很久的方王终于搞定了,失忆症患者真的不记得先答应好的是哪个坑,希望不要嫌弃

【双杰】转校生(上)

群里 @西弦月 太太的点梗,校园里的杰希和新杰。


已经是十二月中旬了,勤劳的大风将雾霾驱逐出古都的领空,留下上班上学的人各自裹着羽绒服在马路上瑟瑟发抖。

机智地在校服里套上厚秋裤的王杰希倒是不觉得冷,他只是在想北京为何还不下雪,这座城市倔强的干燥着,在诸多南方地区都下雪的时候仍旧坚守着错误的立场,不肯为自己披上象征冬天的银装。

十三岁的王杰希见过雪后的北京。他记得那是个周末,外面天色阴沉沉的,却没有雾霾的朦胧感,他本是坐在窗边看书的,甫一抬头,就发现了纷纷扬扬的白雪从他的窗前飞过,那样急的雪,甚至来不及寒暄。

雪将歇的时候他拿上钥匙出门,去了离家不远的天坛公园。

西门石板铺成的路上,白雪簇拥着大红的门墙,琉璃顶被盖得严实,歇山顶屋脊上排列的人和兽,都安静地坐在雪里,一如往常地瞭望着熟悉的天空大地。门里有工作人员正挥着扫帚开辟道路,而两旁上了年纪的柏树都被雪塑造成了白色的尖塔。可惜工匠手艺不精,还有绿色的针叶裸在雪里,暴露了雪塔的原身。

那天王杰希在雪后的天坛公园野了一下午,过足眼瘾之后才回家。可惜的是自那之后,他再没见过那么正经的雪。

王杰希到教室时候已经有七八个同学在埋头学习了,他放下书包,不甘心般看了眼风儿喧嚣的窗外,开始打开书复习。

这时候的王杰希并不知道,这一天他虽然没等来北京的雪,却等来了一个比雪更吸引他的人。

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七个月,大多数同学都在抓紧时间学习,以求奠定自己的未来。在笔尖和纸页的摩擦声中,班主任终于出现在了讲台,还带来了一个陌生面孔。

三言两语介绍了这位名叫张新杰的转校生,老师直接把新同学安排到了班长王杰希身边的空座位上。至于王杰希原来的同桌,据说是因为无法习惯他特殊的学习方法远走他桌。

处理好这些,也刚好到了上课时间,发际线随年龄上移的化学老师拎着上周的试卷踩着铃声进了教室,摊开卷子后严肃道:“上课!”声音沉稳,全然不似即将退休的人。

张新杰第一天来上课,自然是没有卷子的,王杰希也不小气,直接把自己的卷子推到桌子中间,表示两个人一起看,张新杰礼貌地道谢后便不再说话,十分专注地听讲。

这张卷子王杰希只错了一个填空,而他一向有自己的解题思维,所以听课与否完全取决于心情。于是他的视线慢慢从卷子上转移到了看卷子的人,这位新同学梳着利索的分头,脸庞白净眉眼俊秀,挺直的鼻梁上架一副无框眼镜,隐约有种锐利的感觉。王杰希从侧面看过去,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几乎要触到眼镜片。王杰希知道班上很多女孩子都是睫毛控,因为他曾无意间听到女孩子们谈论班里哪个男生睫毛长,还因为帮她们提供人选而一度被视为妇女之友。

就王杰希目测看来,他这位空降的新同桌无疑要血洗女生们仅供娱乐的各种排行榜了。

不过比起陌生的新同学,还是睡觉更有吸引力,目送化学老师离开后,教室里迅速趴倒一片,但是张新杰显然免疫化学老师的催眠效果,不仅不困还能研究王杰希的卷子。王杰希忽然有种奇妙的预感,他感觉到这个新同桌或许会带给他很多同桌生活之外的东西,如果要形容,大概是一只黑羊在都是白羊的羊群里,发现了另一只黑羊的奇妙感觉。

不过后来张新杰问起转学第一天王杰希一直打量自己,是不是有特殊印象时,王杰希非常自然地回答:“因为当时,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可你完全不像是会一见钟情的人。”

“那是因为没有遇到你。”

“王杰希,你现在的状态可以用两个字形容。”

“浪漫?”

“中邪。”

后来的后来,王杰希再没有在类似的情况下撒过谎,因为张新杰会准确发现ooc的地方并无情地戳穿。

简直是直男典范。

新同桌看完卷子之后默默推回王杰希桌上,然后开始了两个人的第一次对话,主要内容是,你的卷子和学校发的复习资料可不可以借我拿去复印。答案当然是可以。

大课间的时候作为班长的王杰希,主动带着新同学熟悉校园。从基本的厕所食堂小卖部,到操场图书馆实验楼,不过没来得及逛小树林就要回去准备上课了。

张新杰适应环境的速度很快,一天下来就能跟上各科老师的节奏,三天不到就已经能和大半同学打上招呼了。不出王杰希所料,果然有女生来打探张新杰的情况,王杰希作为妇女之友也非常大方地透漏了自己几天来观察到的情况,并收获了一袋薯片。

有同桌和没有同桌的差别还是很大的,因为互判卷子时候,王杰希开始有了一种危机感。新同桌看起来严谨利落,表现在卷子上也是如此。虽然北京和陕西并不是一套高考试卷,但是张新杰显然越来越习惯这边的考试形式和出题范围,如王杰希这般敏锐的学霸自然能够发现。

而且王杰希了解道,张新杰和自己太不相同,一个是写出来的大题每一步都准确如答案,一个是除了结果几乎都和答案不一样的怪才。王杰希理科特别强,但是文科会有些棘手,张新杰就相当均衡,做题的时候,仿佛买通的出题老师肚子里的蛔虫。而且张新杰会给王杰希一种“训练有素”的感觉,比如写字时挺直的腰板,吃饭时先空的半碗,对比之下自己就是大写的随心所欲。

王杰希有点无奈,自己虽然找到了另一头黑羊,但对方却和自己不是一个品种。直到张新杰对他说:“平庸的人都是相似的,优秀的人各有各的优秀。”

那种灼人的自信,的确只有同类才懂。

时间虽然不是金钱,但是花起来的速度都是一样快的。期末考试的那天雾霾包揽了北京的对流层,王杰希走在甬道上,凭着5.0的视力艰难辨认出了前面十米正匀速前进的人应该是自己同桌。


不知不觉说了一堆废话,我本来就想写个简单的校园纯情恋爱故事,从高中谈到大学那种,越来越不会写文了唉


【韩张】完婚

有一天翻之前的文发现有一篇抢婚,这个算是后续啦,加了很多设定在里面,希望能表达清楚。


颠簸了近一个时辰,被韩文清抱下马的时候,张新杰脖子上细细的一道血线已经被风干了,他还穿着婚礼上的大红喜服,却意外地和周围森然的绿树并不违和。

终于得以休息的马儿打了个响鼻,对着韩文清甩甩尾巴,似乎是在邀功,毕竟载着两个男人和无数道目光从街上疾驰而过,比上战场还要刺激。

可是韩文清却没心情爱抚自己的宝马,他拉过尚未回魂的张新杰,皱着眉仔细检查他脖子上被自己狠心割破的剑伤。

“疼不疼?我去拿水给你擦擦。”韩文清转身进屋,没想到张新杰也踩着年久失修的木板跟了进来。

“没想到你把这里保存的这么好。”张新杰目光扫过四周,语气轻柔的像叹息。

“你别说话!”韩文清正正在用水浸湿毛巾,头也不回地命令身后的人。张新杰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牵动伤口,也早就习惯了他听上去像是呵斥般的威严语气,便也乖乖闭嘴,专心打量这不大的木屋和简单的陈设,慢慢捡拾零落的记忆。

韩文清回头时撞上张新杰写满怀念的眼,板着的脸也不由得随之软化了几分,凑到那人身前,用布料轻软的湿毛巾轻轻舔掉白皙皮肤上那道刺目的红,又掏出随身携带的金创药,修长的手指均匀地点在瓶口,细腻药粉就敷在了伤口,掩住那道细长的血痕。

“应该不会留疤。”韩文清在前线拼杀多年,形形色色的伤见得多了,预后如何一眼便瞧得出来。他松了口气,想了想又皱眉补充道:“就算留了疤,我也要你。”

可是张新杰却有意避开那句直白的承诺,反而用被风吹得冰凉的手指点在韩文清眉心:“别皱眉了,显老。”

韩文清闻言眉头皱得更深,连那点罕见的温柔都冻结起来,可是张新杰不为所动,保持着那副淡然如水的神色自顾自地说:“我总会忍不住担心我们能够分享给彼此的时间越来越少,就算是所有的余生,都短暂的让我心惊肉跳。”

韩文清似是听不得如此温柔婉转不似霸图军风格的情话,伸出双臂把张新杰按在怀里,却不敢太用力,怕扯到他的剑伤。张新杰也伸手环住韩文清健壮的身躯,从小习武的男人浑身充满了令人心安的力量感,眼前只剩下木屋光洁的墙壁,看不到韩文清此时的表情,可他的声音几乎贴着张新杰的耳朵传递过来,男人低沉的嗓音撩拨着心脏,紧贴的胸膛放佛串联起某种神秘的共感。

“新杰,我们结婚吧。”

说到结婚刚好提起了眼下张新杰正在担心的,圣上钦定的婚事,相府独子和王府千金,震动全城的一桩好事,不曾想遭到歹人抢亲,中途被掳走的新郎还欲在荒郊野岭和人私定终身,也不知皇上那里要怎样过去。

察觉到怀里的人走神,韩文清抚着张新杰的背脊安慰他:“相信你家丞相大人的本事,只要把错都往我头上推,皇上去了也奈何不了他。”

张新杰知道,当今皇上是真的奈何不了韩文清的。

张新杰才刚会走路的时候就认识了韩文清,那时候张新杰的父亲还只是个五品官,与官居二品的韩老将军是知交,据说当时的张丞相来京赶考的路上遭遇劫匪,进京时已是身无分文,幸得韩将军相助才得以在京城安身参考,后来同朝为官,志趣相投,渐成莫逆。张新杰十岁那年,边境叛乱,前线军队节节败退,先皇圣旨落到韩府,十万将士一去就是三年。

十八岁的韩文清再见父亲的时候,一品定国大将军的官衔已经让无数人眼红了。果然这份光荣没能持续多久,意欲谋反的罪名便从天而降。老眼昏花的皇上说着念其劳苦功高,可保全家人,只是终身不得进京。行刑的那天韩文清躲进了京郊山上,他和张新杰两个人搭建的木屋,后来他收到的关于自己父母的最后一条消息,是骄傲刚烈的韩夫人,含泪看着自己仰慕的夫君,自刎于断头台前。

韩氏夫妇的后事都是张侍郎一手操办的,不知多少人笑他是个不知避嫌的傻瓜,可是他还是做了,尽可能的低调,却不肯草草了事。只是张新杰去木屋探望韩文清的次数,还是越来越少了。朝中风波总是潮水般来得快去得快,慢慢也没有人咬着这件事不放,毕竟将军府到底有没有心怀不轨,大家心里都有数。两年后先皇驾崩新帝登基,边境骚乱又起,前线疏于操练的懒兵怠将被惯于征战的蛮人打得落荒而逃。

朝堂众人一筹莫展,张尚书却旧事重提,力排众议推举韩文清带兵出征,甚至愿意以自己的宝贝儿子为担保,做个有权无衔的监军去到危机四伏的沙场。那块写有“韩府”的匾额又涂了金漆挂回了原来的位置,只是门里面的宅院已是荒草丛生。来不及打理失而复得的“家”,韩文清就走上了父亲走过的路,和自己面貌已然有些陌生的总角之交,一起去往到你死我活的战场。

沙场的风一吹便是两年,收复失地,稳固边关,训练兵将。朝内的消息传来,翻案已是定局,只差一道圣旨便可安然回京。

只是凯旋之日,也是分别之时。

韩文清加官进爵自不必说,张新杰参加科考,在一向谨慎的张丞相要求下,拿了个二甲第七的成绩,然后被派去地方历练,一别又是两年。终于等到张新杰回京,铺天盖地的却是圣上赐婚的消息,少年英才的相国公子和青春韶华的王爷爱女,京城的大街小巷传遍了这桩好姻缘,可是年轻有为的将军却在府里大醉一场,独坐到天明。

“我们回去之后就和皇上谈判,只要他肯同意我们的事,我就保证他的江山稳固。”

“你这是威胁?”

“但是他会答应。”

张新杰的眉微微蹙起来,“原来你都盘算好了。”

“所以先来换衣服吧。”韩文清一边说一边从柜子里掏出了两套喜服,“是照着你在军中的尺寸做的,可能不如你身上的合身,但是我不希望你和我成婚时穿着为别的婚礼准备的礼服。”

“好。”

 

三拜后两人携手走进卧室时已近人定,张新杰点亮了韩文清放好的红烛,盈盈暖光浸了满室,也照亮了韩文清准备酒食时的忙碌身影。张新杰见状忍不住笑他:“张夫人果然贤惠过人,不辞辛劳且样样周全。”

韩文清显然心情极好,挑眉容忍了张新杰难得的调皮。他把杯碟在矮几上摆好,放在床中央,看着张新杰非常自觉捏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小口,韩文清便凑过去一口吃掉余下的部分。

张新杰看着这个被烛光柔化的男人,眼里盛满了温柔笑意:“夫人倒是大方,刚进门就夫口夺食。”

韩文清的眉毛几乎不受控制的抖了抖,他把刚刚搬过来的矮几放回原位,边往床边走一边脱那身费了好大力气才穿上的红衣。张新杰忍不住提醒:“交杯酒还没喝。”却被韩文清一双长臂堵在了墙和人之间。韩文清俯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张新杰,一字一顿道:“因为我要让你清清楚楚地认识到,谁才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