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角

远坂时臣也好吃啊

【蛇燕】寻燕

无剑=寻梦人。
蛇燕已交往设定。
ooc注意。

又是一次战斗结束,无剑领着自己的一队人在草坪上休息,刚想歪在地上养养精神好回家,就听见灵蛇日常寻人:“飞燕在哪里?”边问还四处乱转。
有点后悔带他出来了。
可是飞燕怕他总是在家里闷着对身体不好,还担保有自己在灵蛇不会惹麻烦的。无剑揉揉额角,想起出发前飞燕眼中的诚挚和坚定就有种说不清的怜惜涌上心来。
他确实不会给别人添麻烦,毕竟这么久了大家也都习惯了,可是飞燕啊,你真的能习惯吗。
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看到灵蛇对近在眼前的飞燕视而不见了,可是飞燕仍旧固执得守在那人十步以内的地方目不转睛的盯着,生怕他出什么事。
比起担心灵蛇,无剑还是担心飞燕更多些。因为当时经过精心的治疗和照顾,灵蛇除了脑子外一点毛病也没,倒是此后飞燕时刻盯着灵蛇,像是捧着玉镯子的乞丐,不敢松懈分毫。
距离飞燕成为仅有一只玉镯的乞丐的那一天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是那天发生的变故无剑依旧记得清楚。那天本该和往常一样,战斗胜利休息回家。可是那天任务地点是个墓室,光线昏暗机关众多,混战中不知是谁碰到了机关,随着耳边炸开的“隆隆”声,墓室顶的石块大块大块地落下。尘土飞扬间他们点的烛火也灭了,一片漆黑中只能看到倚天屠龙偶尔划出的剑芒。
听声音房顶榻得越发快了,偶尔有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隐约中似乎听到屠龙远远地喊:“快走!”无剑猛地反应过来,赶紧朝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快步走。突然额面一凉,好像有风从他面前刮过,而往前迈的脚也被什么拦住,想到只要在往前一点就会被砸成肉饼,无剑的背上冒出了层层冷汗。
“站在这里干什么,等死吗!”衣领连带着整个人都被拎起来,无剑在碎石落地的噪音和快速前行的风声中听到身边灵蛇自言自语:“幸亏今天飞燕没来。”
他们进的位置很深,其他四个队友虽离入口更近,却也不知跑出去没有。灵蛇一边踩着轻功一边挥杖扫开身边或大或小的石块,被保护了的无剑忽然觉得,良心发现的灵蛇其实人也不错,回去就奖励他和飞燕住一个屋。
靠着灵蛇浑厚的内力和精绝的轻功,二人竟然穿过乱石箭阵安然无恙到了出口,只是淋漓落下的碎石已经将出口堵得差不多,光线透过那个碗大的洞口,乱糟糟的杂音中似乎有屠龙喊自己的声音。灵蛇一手护着无剑,一手执杖运功,显然是想直接轰出一个出口来。墓室里的躁动还未停歇,这种同归于尽的机关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停,且尚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后招。无剑紧张地看着灵蛇的右手,想起自己出门前还信誓旦旦地和飞燕夸口,定会把他的灵蛇尊上全须全尾地带回去,毛领上的毛都不会少一根。可是现在这情形,总感觉不会这么轻易就闯出去。若是自己有飞燕的轻功,也不至于给灵蛇拖后腿了。
“轰”的一声巨响,被灵蛇击飞的碎石挟着尘土四下散开,刺眼的光打进洞里,无剑隐约看到了守在洞外接应的金铃索,然后他就被灵蛇稳稳扔出洞外。
无剑刚爬起来要去拉灵蛇,就感到地面一阵剧烈晃动,本该跃出洞口的灵蛇似被击中要害一般,直接脱力就要掉下去,好在屠龙眼疾手快,和倚天一起把灵蛇从洞口拽出来,才不至于留下和这墓主人做伴。
惊魂未定的无剑并不知道自己被扔出来后的瞬间发生了什么,只是被倚天屠龙拉上来的灵蛇不仅陷入了昏迷,身上似乎也受了不少外伤。而灵蛇跃上来时也刚好挡住了洞口,洞外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无剑虽然不太喜欢灵蛇凶巴巴疯癫癫的样子,可是却和痴汉灵蛇的飞燕相处得很好,眼看着灵蛇昏迷不醒,无剑的心就乱了套。
这下完了,没法和飞燕交待了。
可是无剑没想到更没法交代的还在后面,在无剑千盼万盼中终于盼醒的灵蛇见了谁都不认识,包括他醒了就念念叨叨寻寻觅觅的飞燕。从此飞燕在哪里就成了灵蛇的每日必修课,逮谁问谁。而当时飞燕就半跪在他的床前,拉着他的手说:“尊上,我是飞燕,我在这里。”灵蛇上上下下打量着飞燕,眉头越皱越深,半晌才道:“你不是飞燕。”
整间屋子都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眼里都写着不敢相信,就听见灵蛇一字一顿咬字极准的重复:“你不是飞燕。”说完便用手掌抵着额头,喃喃地说着什么。
在惊讶中没能回神的众人看着同样不知所措的飞燕,看到灵蛇别过头去猛一收手,空气中气劲荡开,那个因日夜担心灵蛇而越发清瘦的身影便直直摔了出去。
银梭摔落的清响,碎了一地。
这次飞燕反应倒快,站起身拂了拂衣裳,面对灵蛇时已恢复了往常冰冷而尊敬的表情。
“尊上说不是,那便不是吧。”话说完,就风一样干净利落地离开了。

“可是我不是飞燕,又能是谁呢?”飞燕翻来覆去看着手里的酒杯,他知道无剑来是想安慰自己,可是当时的情形再度回忆起来,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就算不记得,也可以重新认识啊。你看,他现在已经认识了我、倚天屠龙、金玲绿竹和家里很多人,总有一天他会认识你的。”无剑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灵蛇失忆后那几天,他连隔壁的玉箫都请来给灵蛇瞧病,可还是无法可解。而且那座墓飞燕也去看过数次,封得死死的怕是蚂蚁都进不去。无计可施之下只能这么说,可是无剑自己也知道让灵蛇改口没那么简单。
“尊上能够重新认识你们,是因为他忘了。而他残存记忆中的我,却不是现在这样的我。”飞燕摇摇头,无剑仿佛透过那层黑纱看到他眼中的伤痛。看着他仰头喝尽杯中的酒,无剑觉得自己找飞燕喝酒排忧这件事应是做错了。
举杯消愁,只能愁上加愁啊。

家里添了一把紫薇软剑,因着修为尚低,还是孩提模样。大喜过望的无剑纠集了一队人就赶去修心冢给他掏心魄去了。倍受家主宠爱的紫薇小爷独自在院子里闲逛,正巧看到飞燕开着房门正在洒扫。紫薇软剑虽然资历够老,但现在毕竟是个只到飞燕大腿高的孩子,好奇心强烈到难以抵挡,尤其是在看到飞燕遮眼的黑纱的时候。
本不想搭理小紫微无理取闹般的请求的飞燕自顾自地收拾房间,但小孩子对未知且得不到的事物的好奇带来的能量是巨大的。紫薇软剑跟在飞燕身后死缠烂打,然飞燕不为所动,直到他余光扫到紫薇软剑沾满红油的小手试图抓向自己的裤子。
“住手!”
“那你把眼罩给我看看。”
“……那你和我洗手去。”
“成交。”
被飞燕仔细洗净擦干小手的紫薇软剑捧着那条轻薄的黑纱就跑远了,好像飞燕会反悔抢回来似的。院子里没什么人,紫薇软剑回头看看发现飞燕还在拾掇屋子,就学着飞燕的样子把黑纱覆在了眼上。
“飞燕!你是飞燕!”
不知从哪窜出一条黑影,紫薇软剑还没看清说话的人,头就被摁在了厚实的毛领里。奋力挣扎几次总算挣出了灵蛇的怀抱,平生第一次被错认的紫薇软剑皱眉大声道:“我是紫薇软剑,不是飞燕!”
闻声出来的金铃索把紫薇软剑拉到一边,解下了覆眼的黑纱,柔声劝道:“你和飞燕一样是银色头发,梳高马尾,又戴了飞燕的黑纱,他一时认错了也没什么。”
“可是飞燕就在那边,他要找飞燕怎么就找到我身上了!”
看着紫薇软剑气红了的小脸,金铃索也只能无奈地说:“你刚来,不懂这件事。”
一旁灵蛇看到拿下了黑纱的紫薇软剑也摇了摇头,飞燕确实不是这样的,那飞燕应该是什么样子的,飞燕……
一片茫然从脑海深处蔓延开,灵蛇蹲在那里,抬手用腕骨敲着自己的额头,试图缓解其中绵绵不休的疼痛。
失去的疼痛。

无剑回家后把满满两袋子能铺一片草坪的心魄交给紫薇软剑让他吸收修炼去了,然后就从金铃索那里听说了今天发生的事。
“原来灵蛇记忆中的飞燕是小时候的样子啊……”无剑喝了口茶,想想又觉得不对劲,“可是长大的飞燕和小时候也不会差太多啊,他为什么死不承认飞燕是飞燕,看来还是不完全记得飞燕的特征……可是我又不能把飞燕变成小孩子的样子让他回忆起来,这局面还是无法改观啊……”
本以为有了头绪,没想到还是一盘僵局。
入夜,飞燕房间的灯还亮着,无剑左右也睡不着就敲门进了飞燕的房间,虽然每次进飞燕房间都会让他为自己的脏乱差自惭形秽。
不过这次飞燕的桌上也摆满了瓶瓶罐罐,还有书啊称啊不少东西,乱中有序的列在桌上。
“你这是在……制毒?”无剑想不出别的解释了。
“也不能算作毒药吧。”
“那你在做什么?”
“一种能让一个人忘记一个人的药。”飞燕翻开左手边的书,轻车熟路找到一页,可是无剑却没有看书的心情,连忙问到:“你想忘了灵蛇?”
问完才发觉自己问得有多蠢,飞燕怎么可能想忘了灵蛇。果然飞燕摇了摇头:“我舍不得。”
无剑看着飞燕低头看书的专注神情,烛光晕黄了他银色的发丝,却不能给他增添一分温度。
既然不是为了忘记灵蛇,自然就是让灵蛇忘记飞燕,无剑也不傻,飞燕的意图他很多时候都能猜对,他只是觉得飞燕逼自己逼得太紧了,要知道绷得更紧的弦总是更容易崩断。他总是想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肩上,也不管自己能否扛得住。
敢不敢再傻一点啊。
一个疯疯癫癫,一个痴痴傻傻,真是没救了。
这几天飞燕看灵蛇似乎看得不那么紧了,大家都纷纷猜测是不是乞丐给玉镯子找到了合适的买主,可以过几天安生日子了。可是无剑一点也不轻松,飞燕突然搞这么一套,这路数就不好捉摸了。
正坐在台阶上琢磨飞燕路数,另一个路数更难捉摸的就来了。
“无剑,那谁呢?”
看到灵蛇那副臭架子无剑就觉得内息不通,气不打一出来,飞燕相中谁不好,非挑了个难度最高的。想到飞燕越发憔悴的容颜,连隔壁圣火令都说没以前俊了,无剑也没什么好语气:“谁?哪个谁?”
“就是……你们叫他飞燕的那个人。”
“隔壁圣火令都知道飞燕愿意往树上呆,你就不能劳动大驾自己去找找,你轻功不是比我强多了。”
无剑这院里树高叶密,如果不真的扒开那些枝叶,也真的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藏了人。无剑环视一圈后,连院子里有几棵树都没看明白。
“本尊有话和他说。”
哟,难不成回心转意了?无剑忽然有点小欣慰,反正找飞燕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难,站起身来装模作样地喊:“哎呀灵蛇尊上你怎么晕倒了!”
果然眨眼之间一条人影俯冲下来,落地时看到毛领都没沾灰的灵蛇,又看看数次诓他从树上下来的无剑,俊脸上写着欲言又止。
“本尊有话和你说。”

“灵蛇下午和你说了什么?”无剑真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事八卦的人,可是灵蛇那张嘴里委实也吐不出象牙,万一再给飞燕补上一刀,他可没信心能再捞一对银梭回来。
“尊上说他愿意相信我是飞燕。”
这句话在脑中来来回回过了几遍,无剑更加确信说这话的人是真的不会说话,换了自己是飞燕,只怕笑也笑不出来,哭也哭不明白,不过比自己预想中还是要好多了。
不过飞燕冰雪堆砌般的容颜并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无剑知道灵蛇和他说了那么久不可能就这一句话,于是不依不饶地问:“他还说了什么?”
“尊上和我说,他真的不记得飞燕的样子,只是隐约觉得是个孩子,今天误认了紫薇软剑也只是脑海中灵光一闪。他还说,他觉得这些时日不该这样对我,望我不要介怀。”
听了这话无剑总算能把心安稳在肚子里了,果然恢复理智的灵蛇还是有可取之处的,等到他真心喜欢飞燕时就奖励他搬进飞燕房间。
无剑一边抚胸口顺气,又想起了一件事。
“那你那个药还要给灵蛇吃吗?”
“我还在考虑。”
飞燕确实是有分寸的人,无剑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需要嘱咐就悄悄离开了。第二天睡过头的无剑起来时,看到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房间门前叠满了人。
听墙根都这么有气势,不愧是我家的。可是我要这气势有何用,我要这刀剑又如何?无剑故意大声清了清嗓子,门前的人全都回过头看他,无剑做口型说:“真以为灵蛇不知道你们在这!”
门前几人互相交换了眼色,然后统一以一副正人君子的洒脱模样离开了案发现场。无剑轻手轻脚走到门边,听到飞燕的声音传出来。
“我这里有一种药,能够让尊上彻底忘了‘飞燕’,然后我和尊上,就能够重新开始。”
“那你呢?”无剑能够想象到灵蛇闻言皱眉的样子。
“我会在尊上醒来后告诉尊上我们从前共同经历过的所有。”
灵蛇忽然沉默了,几秒后才说:“你把药留下吧。”
意识到谈话可能结束了,无剑迅速躲到了一边的灌木下,果然飞燕踩着无声无息的脚步出了门,灵蛇现在门口目送他离开。就在准备遁走的时候,无剑确信自己听到了一声来自门内的叹息。

“飞燕,无剑说灵蛇醒了让我来告诉你。”飞燕正在收拾房间,听到虎头金刀的话,放下手头的物件闪进了灵蛇的房间。
床前已经穿戴好的灵蛇看到他就露出了笑容,轻声唤他的名字:“飞燕。”
飞燕显然被意料之外的呼唤叫愣了,看到灵蛇身后的无剑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灵蛇,飞燕这才放下心来,俊颜如融冰销雪,绽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屋外的晨光扒着门边窥视门里的情形。门外是初日暖阳,天清气朗。
新的一天就此开始。


这个脑洞源于灵蛇的语音“飞燕在哪里”,征求群里小伙伴的意见后写了he,不过最后灵蛇其实并没有忘记飞燕,而是联合(威胁)无剑装作听飞燕话的样子,这样也是新的开始。另外感谢紫薇软剑的客串,最后非洲人许愿蛇燕薇和其他五花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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