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角

远坂时臣也好吃啊

【双杰】小别离

双杰cp冷如东北冬天的大风,但我还是很想念。

设定为双方退役后,张新杰回西安读大学,王杰希留北京管微草,只能趁着长假相聚一番。

小别离,自然是分别时候的事。不过写了没修,可能有点草率。

哦对,他俩其实是互攻。

 

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凄冷缠绵的秋雨终于停歇。一号线的站台闷热而拥挤,往来行人,匆匆过客,交汇于此,擦肩而过。

现在是下午五点五十,列车呼啸而过,带动站台旁的气流,扬起王杰希额前的碎发。张新杰愉快地发现车里人并没有想象中的多,运气好腿脚快的话,说不定还能有座位。

列车靠站,开门,这站下车人不多,上车人很少,内心表示正合我意的张新杰刚要去占个位置,就被王杰希眼疾手快地拉到一边的角落里,并被后者身高的优势挡得严实。

“我本来能给你抢个位置。”张新杰有点不乐意,一是因为即将到手的座位被破坏,二是因为被堵在墙角的状态让他不舒服。

很明显,造成这两点不乐意的,都是一个人。

“就两站就换乘了,把座位留给别人吧。”王杰希这句话几乎是面贴着面说得,张新杰甚至看到了眼镜上快速消散的雾气。

“我只是担心昨晚情绪有些激动失了分寸,弄得你不舒服需要休息。”

张新杰此话虽无半分虚假,但这句话出现的时候,是王杰希一手撑在张新杰身侧的车厢内壁,另一手拉着张新杰的手,以一个总攻的姿态把后者整个人堵在了车厢一角。

张新杰声音压得低,听得王杰希听小骨都酥了三块,但语言内容又让人有下不来台的火大,于是精明的微草好爸爸懂了,这是报复——你让我不乐意,我就让你不开心。

不过距离张新杰乘车离开王杰希所在城市还剩不足一小时的时间,王杰希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情去计较了。他低下头吻张新杰的发顶、额头、眉心,嘴唇跨过眼镜鼻梁,呼吸蹭过眉梢眼角,温情的,自然的,难耐的,躁动的,不安的,一寸一毫,不停的吻。

地铁车厢不大,却也算公共场合;亲吻动静不大,多少会引人注意。

但是张新杰也管不了别的了,毕竟大多数人进了地铁目光就黏着手机屏幕,毕竟过道上站着不少人足以遮挡视线,毕竟假期即将结束,他们只剩下这仅有的时间。

于是情难自抑,于是唇瓣相接,于是手指纠缠,于是呼吸散乱。别人的目光又算得了什么,什么都没有你重要,什么都不比我们在一起重要。

过东单站上来好些人,角落里张新杰王杰希浑然不觉似的,亲累了,头抵着头窃窃私语。

“你怎么就想不开非要坐火车,嗯?以你的手速和广大人民群众抢票就有意思了,嗯?”王杰希保持着霸道总裁的姿势,还应景的换了副霸道总裁的语气。

“我现在就是一个学生,买不起机票。”张新杰写了一脸理所应当。

王杰希很是见不得他一本正经胡编乱造的样子,但又舍不得移开视线,只能一边暗叹自己遇人不淑,一边和张新杰卿卿我我插科打诨。

“别说得像霸图没给你发过工资一样。”

“那钱留着,给你当聘礼。”

“我还以为是攒的嫁妆本呢。”

“其实我是担心你,机场离你家太远。”张新杰画风突变成表里如一的一本正经,“而且你今天限号。”怪不得大冷天的出来挤地铁。

其实张新杰原本买的是九点多的高铁,到西安将近十二点。王杰希知道后大爆手速改签了这趟六点五十到明早七点半的,既不耽误张新杰的标准作息,也不会耽误上课,最重要的是白天毕竟安全。

相互关心的人,想法总是不谋而合。

“当时怎么不考到北京来,这样我们总能见面,何必赶着国庆哪儿哪儿都是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

“你还是知足吧。当时我爸想让我参军服兵役的,被我妈以‘在外面野得时间够长了,应该在家安分守己孝顺父母成家立业’为由拦住了……”不然别说国庆,春节也见不了面。

王杰希不由得想起当初张新杰提出退役后想去北京工作,结果被张母以“去外面野什么,我和你爸又不是养不起你”为由拒绝了。

不过张妈虽然护崽儿,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我妈邀请你过年的时候来我家。”她想见见把她儿子带入歧途的人。

“你怎么和岳父岳母介绍我的?”

张新杰忽略了人称问题,一五一十地回答道:“他们问我在学校有没有女孩子追,我说有,他们问有没有喜欢的,我说没有,我有对象了。他们问是什么样的,我说热爱祖国,孝敬父母,责任心强,长得好看,有房有车有北京户口有稳定工作,我们以前从事同一工作,兴趣相投,性格相合,性生活也和谐,唯一的美中不足,是他不能给我生个孩子。”

听自己喜欢的人夸自己是很让人高兴的事,何况张新杰毫不吝啬地夸了那么一长串。

好在王杰希还没高兴到失去理智,问道:“那他们怎么说的?”

“他们说如果是病理问题的话就好好治疗,就算不能成功也没关系;如果是生理问题的话就趁早回归正途,别再互相耽误。”

王杰希紧张地抓住电梯扶手,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当时被赶出家门的凄惨场景。

“但是我们趁不了早了,”张新杰牵起王杰希另一只手,淡定道:“我把我们之间所有事都坦白了,他们就表示想见见你。”

“怎么不早告诉我?”

他们出了地铁口,火车站外人头攒动,站楼金色的灯光给这别离的时刻渲染出一层暖意,微微驱散了如天地般黯淡的愁绪。

“我要走了的坏消息和我父母接受你的好消息,效果叠加,你的状态才不会被破坏。”还是那个精打细算的好奶爸。

王杰希笑了笑,只是牵着张新杰去取票。结果二人都被地铁口的壮观队伍惊到了,浩浩荡荡的长队把后面的自助取票厅完全挡住,黑压压的人群不知要怎样形容才好。

不过取票并不需要排队,从队尾绕出来,离检票口越来越近了,王杰希甚至有随便买张票和张新杰一起进站,等他上车走了,自己再退票出来。

但张新杰附在他耳边说:“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不差这二十分钟。”

于是王杰希回他说:“你自己一路小心,放了寒假,我就去找你。”

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

他们在检票口分开了紧握的手,留给对方的温度,一半消散在风中,一半长存在心底。

王杰希走出几步,再回头时,茫茫人海,找不到那个身影。

他回头走过天桥,去了另一个地铁口。

和将要共渡的后半生相比,这也不过就是个小别离。

 

昨天去火车站送人,王府井到北京站,一段路,两个人,今宵别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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